别修仙了，跟我去拆天道

穿越这种事，从来不看说明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修仙界哪来的鸡？，从他脑子里直接炸开，震得他眼冒金星。他下意识想骂人，张嘴却发现嘴里全是土。。，脸朝下，姿态堪称虔诚。叮！天道APP内测版1.0已加载完毕。检测到新用户，正在初始化……初始化失败。原因：用户姿势不符合修仙界标准苏醒流程。建议：保持仰卧或盘坐，面朝东方，吐纳三次。检测到用户未执行建议。正在重新初始化……初始化失败。原因同上。正在尝试第3次初始化……，仰面朝天，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，脑子里的声音还在孜孜不倦地报错。他花了大概十秒钟确认了一件事——他穿越了。、魂穿、带着系统穿的任何一种常规穿越。他就是单纯地、莫名其妙地、没有任何征兆地，从一个在出租屋里熬夜赶PPT的社畜，变成了一个趴在泥地里的……什么东西？。白的，细的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不是他原来那双被键盘磨出老茧的手。他又摸了摸脸，年轻，光滑，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。。穿越了。
谢躺平没有惊慌。不是因为他心理素质好，而是因为他前世死的时候正在经历一场堪称惨烈的加班——连续三十六小时没合眼，最后一个记忆是趴在工位上，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“这份PPT改完我就辞职”。
然后他就死了。
死都死了，还有什么好慌的？
第5次初始化失败。系统将进入兼容模式运行。
欢迎使用天道APP内测版1.0。当前版本仅开放基础功能，更多玩法请等待后续更新。
您有一份新手大礼包待领取。
谢躺平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环顾四周。
他所在的是一片矮坡，坡下是一个山谷，山谷里零零散散坐落着几间木屋，木屋之间有穿着灰蓝色长袍的人在走动。再远一些，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山门，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——天道宗。
天道宗。
这个名字让他脑子里那个声音瞬间有了归属感。天道APP，天道宗，这俩玩意儿之间要是没关系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。
他决定先不理系统，看看自己到底什么情况。谢躺平摸了摸腰间，摸到一个布袋，打开一看，里头有三枚铜钱、半块干饼、一张皱巴巴的纸。纸上写着几行字，字迹潦草得像医生的处方：
“外门弟子谢躺平，灵根：三灵根（水、木、土），修为：炼气二层。分配至杂务堂，负责清扫丹房外围。”
就这？
三灵根，炼气二层，扫地的。
谢躺平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然后——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自嘲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真诚的、如释重负的笑。前世他没日没夜地卷，卷到死，结果穿越了还得卷？上辈子是个废柴打工人，这辈子是个废柴修仙者，但至少修仙界的废柴不用交房租吧？不用赶PPT吧？不用被甲方说“再改改”吧？
当个扫地的，挺好。
真的，挺好。
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。系统分析：用户目前心态为“摆烂”。
温馨提示：本系统为天道官方合作产品，用户使用过程中如出现懈怠、消极、放弃等行为，将影响系统评分，进而影响天道对用户的综合评价。
综合评价过低可能导致的后果包括但不限于：雷劫难度提升、机缘获取概率下降、寿命上限缩减。
谢躺平：“……”
他把那张纸叠好，塞回布袋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
“行，”他说，“我看看你这系统到底什么来头。”
新手大礼包已开启。您获得：灵气感知（被动技能）、天道币x100、新手保护期（72小时）。
新手保护期内，用户不会受到任何致命伤害。保护期结束后，系统将根据用户表现评估是否延长保护。
灵气感知？
谢躺平闭眼感受了一下，确实有些不一样了。他能感知到周围空气中流动的某种东西——不是风，不是温度，而是一种无色无形的、像水一样缓缓流淌的能量。这就是灵气？浓度不算高，但确实存在。
至于天道币……他还不知道怎么用。
至于新手保护期——72小时，三天。三天之后呢？被丢出去自生自灭？
谢躺平决定先不想这些，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自己现在该干嘛。他朝着山坡下的木屋走去，一路上遇到了几个同样穿着灰蓝长袍的人。没人看他，没人跟他打招呼，所有人都行色匆匆，表情严肃，好像屁股后面追着一条狗。
这叫修仙？这他妈跟上辈子挤地铁有什么区别？
“新来的？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谢躺平转头，看到一个人蹲在路边，手里拿着一把扫帚，正在扫落叶。这人看起来四十多岁，但实际上修仙界的外貌和年龄从来不成正比，他可能已经一百多岁了，也可能只有二十。
“嗯，刚醒。”谢躺平说。
“刚醒？”那人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同情，“你是昨天被丢上山的吧？每年都有几个，资质太差，没人愿意收，就被扔在外门自生自灭。”
谢躺平点点头，没解释。他确实是“被丢上来”的，那张纸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我叫周不语，”那人站起来，把扫帚靠在树干上，拍了拍手，“杂务堂的，扫了四十三年地了。”
四十三年。
谢躺平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——他前世总共活了二十八年，这人光扫地就扫了一个半他的人生。
“谢躺平，”他说，然后补了一句，“刚分配到的，也扫丹房外围。”
周不语眼睛一亮，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被困在孤岛上四十三年突然看到另一艘船靠岸。他走过来，用一种近乎亲切的姿态拍了拍谢躺平的肩膀：“走走走，我带你去认路。”
路上，周不语像是一本打开了就合不上的修仙界百科全书，事无巨细地给他介绍天道宗的规矩。
天道宗，修仙界排名前三的大宗门，门下弟子分四等：杂役、外门、内门、真传。杂役干杂活，外门修炼基础功法，内门接触核心传承，真传是宗门的宝贝疙瘩，每个都配一个长老当师父。
谢躺平所在的杂务堂，是杂役里最底层的存在，负责打扫宗门里所有人都不想干的地方——丹房外围就是其中之一。
“丹房那地方，”周不语压低声音，“长老炼丹的时候，经常炸炉。炸一次，丹房外围就一片狼藉，咱们得半夜爬起来打扫，赶上第二天有贵客来访，还得在天亮之前把灰都擦干净。”
“炸炉？”谢躺平皱眉，“炼丹不是精细活吗？怎么还炸？”
“你懂什么？”周不语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，“炼丹就像赌博，投进去的材料越多，回报越大，但风险也越大。那些长老为了炼一炉高阶丹药，经常往里加一些不稳定的天材地宝，十次里有三次炸炉，三次里有两次死人。”
“死人？”
“上个月炸死了一个炼丹童子，就站在丹炉边上，连灰都没剩下。”周不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，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谢躺平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：“我们打扫的时候，炉子边上有危险吗？”
周不语想了想：“理论上没有，因为炸炉之后炉子就废了，不会再炸第二次。但有一次，一个师兄去打扫的时候，炉子里还残留了一点余火，突然又炸了一次——那位师兄现在还在药堂躺着，腿断了。”
谢躺平在心里默默给丹房外围的工作打了个分：危险系数，中等偏高；报酬，基本为零；发展空间，零。总结：能不去就不去。
但他没得选。
他现在的身份是杂务堂弟子，杂务堂的规矩是——不干活就没饭吃，没饭吃就会饿死，饿死了就白穿越了。
检测到用户当前处境。系统建议：使用天道币兑换“清洁符”x1，可大幅提高清洁效率，减少在危险区域停留的时间。
清洁符：10天道币/张。
哦？这系统还挺懂事。
谢躺平二话没说兑换了一张。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天道币怎么赚，但新手礼包给了100，花10块买个安全，这账怎么算都不亏。
周不语带他认完路，又领他去了住的地方——一间大概十平米的木屋，里面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，没了。窗户纸破了个洞，风从外面灌进来，呜呜地响。
“隔壁住的是李大有，扫演武场的，”周不语指了指左边的木屋，“右边没人住，上一个住那儿的是个炼气三层的，上个月出去采药被妖兽吃了。你可以把东西放过去，当个储物间。”
谢躺平看了看那间空屋，又看了看周不语那张写满“这就是修仙界现实”的脸，笑了笑：“不用了，一间够了。”
他进屋，关上门，坐到床上。
好，现在来理一理。
他现在的情况是——穿越到了一个叫谢躺平的炼气二层废物身上，被分配到了天道宗杂务堂，负责打扫丹房外围。脑子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“天道APP”，给了他100天道币和72小时新手保护期，还有一个灵气感知的被动技能。
他的目标是什么？
原主的目标可能是修炼成仙，光宗耀祖，走上人生巅峰。但谢躺平不是原主，他是那个被996卷死的社畜，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——活着，并且尽可能地少干活。
不是不干活，是“尽可能地”少干活。完全躺平会饿死，但在不饿死的前提下，能少干就少干，能躺着绝不坐着。
这就是谢躺平的修仙之道。
他正准备躺下试试那张床的舒适度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脚步声、呵斥声、还有某种东西倒地的闷响。
谢躺平不想管闲事，但他的木屋门没锁——不是他不想锁，是没有锁——门被一脚踢开了。
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，腰间别着一把剑，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“内”字。内门弟子。这人面色冷峻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在谢躺平身上刮了一遍，然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：“出来。”
谢躺平没动。
不是他想杠，而是他用灵气感知扫了一下——这人修为比他高得多，至少炼气七八层，甚至可能已经筑基了。这种级别的对手，他出去干嘛？挨揍？
“我说，出来。”白袍人的语气又冷了两度。
谢躺平想了想，用他能想到的最客气的语气说：“这位师兄，我今天是第一天报到，还没开始干活，应该没犯什么事吧？”
白袍人皱了皱眉，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谢躺平意想不到的事——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友善的笑，是那种“看小丑表演”的笑。
“你是新来的？”白袍人问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你住的这间屋子，原本是我师弟的？”
谢躺平回头看了看那间简陋的木屋，又看了看白袍人腰间那把明显价值不菲的剑。一个内门弟子的师弟，住这种地方？不可能。除非……
“你师弟是那个出去采药被妖兽吃了的？”谢躺平问。
白袍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谢躺平心说，坏了，猜对了。
“我师弟的东西还在屋里，”白袍人深吸一口气，压住了怒意，“我来取。”
谢躺平立刻让开，做了个“请便”的手势。他不关心这屋里原来有什么，他只想让这个气势汹汹的内门弟子赶紧走。
白袍人走进屋，在床底下翻出一个木匣子，打开看了一眼，确认东西还在，合上盖子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突然停住了，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：“这屋子死过人，你最好换个地方住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谢躺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。
死过人的屋子。隔壁住了一个扫了四十三年地的周不语。对面山上有一个动不动就炸炉的丹房。天上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天道APP。
这就是他的新人生。
他突然很想念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床。
检测到用户情绪低落。系统提示：您有一项被动技能“灵气感知”尚未充分利用。建议：尝试感知周围灵气分布，可能会发现意外之喜。
灵气分布？
谢躺平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闭上眼，放开灵气感知的范围。一开始他只能感知到身边几米内的灵气流动，慢慢地，范围扩大到十米、二十米、五十米——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他住的这间木屋，灵气浓度比周围高出一截。
不是一点点，是明显高出。就像一个房间里其他地方都是常温，唯独这个角落开了暖气。他用灵气感知仔细扫了一遍，发现灵气浓度最高的地方，就在刚才白袍人翻找的那个床底下。
那个木匣子拿走了之后，浓度不仅没降，反而更高了。
不对。
不是木匣子里有东西，是放木匣子的那个位置底下有东西。
谢躺平睁开眼，盯着那张床。
上辈子他看过很多网络小说，这种“床底下有宝贝”的桥段出现过无数次，但现实中他从没遇到过——因为现实中没有床底下会藏宝贝。但现在他穿越了，穿越的世界里，床底下是真的有可能藏宝贝的。
要不要挖？
理智告诉他，不要。这是别人的地盘，他一个刚来的杂役，挖了别人屋里的东西，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。但灵气感知不会骗他，那个位置确实有东西，而且灵气浓度高得不正常，至少是个好东西。
算了。
他躺到床上，闭上眼，决定睡觉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被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震醒。
不是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，是真实世界里的爆炸。声音从山上传来的，伴随着一片红光和浓烟，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
周不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疲惫：“丹房又炸了。起来干活了，新来的。”
谢躺平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——天还没亮。按照前世的生物钟推算，现在大概凌晨四点半。
他穿上衣服，推开门，看到周不语已经拿着扫帚站在门口了，脸上的表情写满了“我已经习惯了”。远处山上，丹房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。
“走吧，”周不语说，“长老说了，天亮之前必须打扫干净，今天有贵客来访。”
谢躺平接过周不语递来的扫帚，跟着他往山上走。路上他偷偷兑换了一张清洁符，10天道币，揣在袖子里备用。
丹房外围的情况比他想得还要糟糕。
炸炉的威力不小，丹房的木制外墙被烧焦了一大片，地上全是碎瓦砾、灰烬和不知道什么材料的残渣。最要命的是，空气中残留着一种肉眼可见的黑色烟雾，吸进肺里又呛又辣，让人忍不住咳嗽。
已经有几个杂役弟子在打扫了，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，动作飞快但效率不高——他们在用最原始的方式，扫帚扫，铲子铲，效率低得令人发指。
谢躺平找了个角落，趁没人注意，激活了清洁符。
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从他袖子里飞出去，像一阵温柔的风，贴着地面卷过。灰烬、碎屑、残渣，在几秒钟内被聚拢成几个整齐的小堆，排列在他面前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，没有声音，没有动静，就好像那些垃圾是自己跑到一起去的。
周不语路过的时候，看着那几堆整齐的垃圾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扫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可能是炸得比较轻的地方，”谢躺平面不改色地说，“垃圾本来就堆在一起了。”
周不语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，但没多问。在修仙界，好奇心和寿命成反比，这一点他扫了四十三年的地，比谁都清楚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丹房外围打扫得差不多了。
谢躺平正准备收工，灵气感知突然给他传来一个信号——那堆垃圾里，有东西。
不是垃圾，是被垃圾掩埋的什么东西。灵气浓度不低，介于丹药和矿石之间，大概拇指大小，就埋在离他三米远的碎瓦砾下面。
他走过去，假装在清理边缘的灰尘，趁没人注意，用脚尖轻轻拨开瓦砾。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露了出来，黑不溜秋的，像个被烧焦的丹药。
他弯腰捡起来，握在手心里。
触感温热，不像是刚炸完炉的余温，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恒温。他用灵气感知扫了一下——果不其然，这东西内部蕴含的灵气浓度高得离谱，至少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材料的十倍以上。
但问题是，他认不出这是什么。
不是丹药，丹药不会这么硬。不是矿石，矿石不会这么圆。不是灵植的种子，种子不会有这种恒温的特性。
他把这东西塞进袖子里，准备回去再研究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丹房门口传来。
“都站住！”
一个穿着深蓝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，面色阴沉，目光在几个杂役弟子脸上扫来扫去。他的胸口绣着一个“丹”字，是丹房的执事长老。
“炸炉之前，炉子里有五枚筑基丹的半成品，”执事长老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，“你们谁拿了？”
几个杂役弟子面面相觑，一齐摇头。
执事长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他的目光挨个从每个人脸上刮过，最后停在谢躺平身上——不是因为谢躺平看起来可疑，而是因为他是新面孔。
“你是新来的？”执事长老问。
“是，”谢躺平说，“昨天刚分到杂务堂。”
“打扫的时候，有没有看到任何丹药模样的东西？”
谢躺平袖子里那个圆滚滚的东西突然烫了一下。
他面不改色地摇头：“没有。我这里只有灰烬和碎瓦砾，没有丹药。”
执事长老盯着他看了三秒，那三秒里谢躺平的心跳没有一丝变化——不是因为他心理素质好，而是因为他前世被甲方盯着改PPT的时候，练出了一套在任何注视下保持表情管理的能力。
“继续打扫，”执事长老收回目光，“发现了立刻上报。”
他说完转身回了丹房，门在身后重重关上。
谢躺平继续扫地，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袖子里那个小东西又凉了下来，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，像一个乖巧的秘密。
回到木屋，关上门，他才把那东西掏出来。
洗干净之后，这东西露出了真面目——一颗浑圆的、通体乌黑的珠子，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，像毛细血管一样密布。灵气从珠子里缓缓溢出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让他这个炼气二层的小废物感受到。
他不知道这是什么，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这东西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
在修仙界，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。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弟子，身上带着一件连丹房执事都不认识的宝贝，被人发现了就是个死。这不是小说，这是现实——至少是修仙界的现实。
他把珠子用一块破布包好，塞进了床板下面的一条裂缝里。
检测到用户获得未知物品。系统提示：该物品灵气波动异常，建议用户尽快鉴定。
鉴定功能尚未开放，需等待系统升级。
谢躺平看着这条提示，陷入了沉思。
系统不告诉他这东西是什么，那就意味着这东西要么太高级需要付费鉴定，要么是系统也没见过的玩意儿。不管是哪种，都说明一件事——这东西不简单。
但他现在没精力研究这个。
他今天的主要任务是——搞清楚怎么在修仙界活下去，并且尽量少干活。
周不语中午来敲门的时候，手里端着两碗饭。杂役堂的伙食，一碗白饭，一碟咸菜，一碗清水。谢躺平前世在出租屋里吃过比这更差的，倒也不嫌弃，接过来就吃。
“你今天表现不错，”周不语一边吃一边说，“执事长老没为难你。”
“他为什么觉得有人偷了丹药？”谢躺平问。
周不语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因为每次炸炉都会少东西。不是被人偷的，是被炸飞了，落在哪里算哪里。但执事长老不这么想，他觉得是有人趁乱偷的。”
“那以前找到过吗？”
“找到过几次，”周不语说，“都是在某个杂役弟子的屋里找到的。那几个人都被废了修为，赶下山了。”
谢躺平嚼饭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他们真的偷了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”周不语耸了耸肩，“也许偷了，也许是被栽赃的。但执事长老说是，那就是。”
谢躺平没再问了。
他低头吃饭，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——他床底下那颗珠子，如果被人发现，他的下场就是那几个被废了修为的杂役弟子的翻版。不对，可能更惨，因为那东西的灵气浓度高得不正常，执事长老要是知道这东西在他手里，就不是废修为那么简单了。
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把那东西留在垃圾堆里。
但后悔没用，东西已经在手里了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后悔，是想办法。
吃完饭后，谢躺平回到屋里，把那颗珠子从床板底下拿出来，换了个更隐蔽的地方——他花了整整一下午，在木屋的土墙上抠了一个洞，把珠子塞进去，再用泥巴把洞口糊上，最后在表面上抹了一层灰，让它看起来和其他墙面一模一样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退后两步，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——肉眼完全看不出区别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解决了“藏”的问题。真正的问题是——这东西到底是什么？他怎么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搞清楚这件事？
检测到用户面临信息差问题。系统提示：天道币可用于兑换修仙界基础信息。当前可兑换内容包括但不限于：物品图鉴（初级）、功法入门、宗门秘闻（非涉密级）。
谢躺平看了一眼自己的天道币余额：90。
他想了想，花了20天道币兑换了一本《修仙界基础物品图鉴（初级版）》。不是实体书，而是直接灌入意识的信息，就好像他一出生就学过这些知识一样，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的脑子里。
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图鉴里的所有内容——没有找到任何与那颗珠子匹配的信息。
不是灵石，不是灵核，不是丹药，不是筑基丹的半成品，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天材地宝。
好的。
要么这东西太低级，初级图鉴里没有收录；要么这东西太高级，初级图鉴里没有权限查看。无论是哪种，都说明他现在的能力不足以处理这个问题。
既然如此，他就当这个东西不存在。
不是真的不存在，而是暂时从意识和计划中抹去。不研究，不分析，不好奇，不告诉任何人。等他有能力处理了再说。
这是谢躺平前世在职场上学到的第一个生存法则——解决不了的问题，就先放着。放着放着，要么问题自己消失了，要么你有了解决它的能力。最忌讳的就是死磕，死磕的结果往往是问题没解决，你先死了。
下午的时候，有人敲门。
不是周不语，因为周不语不会敲得这么响。
谢躺平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三个人，都穿着内门弟子的白袍，为首的就是昨天来取木匣子的那个冷面年轻人。
“谢躺平？”为首的人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执法堂。”
谢躺平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床底下的珠子被发现了？不可能，他藏得那么好，而且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珠子的存在。
“请问，我犯了什么事？”谢躺平问。
为首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有人举报你在丹房打扫时盗窃宗门财物。”
谢躺平看了他一眼，确信了一件事——举报是假的，但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他现在必须去执法堂，而且不管他有没有盗窃，只要去了那个地方，就很难全身而退。
他前世被HR约谈过三次，第三次的时候他被裁员了。每一次约谈之前，HR都是这种表情——公事公办、面无表情、你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谢躺平深吸一口气，跟着他们走了。
去执法堂的路上，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。他需要一张底牌，一张能让他在执法堂全身而退的底牌。
他有什么？
炼气二层修为——没有。
内门弟子的背景——没有。
宗门功勋——没有。
值钱的东西——有一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珠子，但这东西拿出来不是底牌，是催命符。
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——新手保护期。
系统说过，新手保护期内他不会受到任何致命伤害。但“致命伤害”的定义是什么？执法堂的审判决不算是致命伤害？被废修为算不算？被赶下山算不算？
他不知道。
他不能把命赌在系统的文字游戏上。
那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。
执法堂到了。
这是一座黑色的石殿，建在天道宗最中心的位置，门口立着两尊不知名的凶兽石像，张牙舞爪，面目狰狞。殿内光线昏暗，正中央摆着一张太师椅，椅子上坐着一个白发老者，穿着黑色长袍，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“法”字。
执法长老。
三个内门弟子把他带进殿内，然后退到一边。
白发老者抬起眼皮看了谢躺平一眼，那一眼让谢躺平的灵气感知疯狂报警——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，至少是金丹期以上，甚至可能更高。他站在他面前，就好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。
“谢躺平，”白发老者的声音不响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胸口上，“昨日丹房炸炉后，有五枚筑基丹半成品下落不明。有人说，你在打扫时行为异常，有盗窃嫌疑。你可有辩解？”
谢躺平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——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不是苦笑，是一种真诚的、坦荡的、甚至带着一点无辜的笑。
“长老，”他说，“我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弟子，偷筑基丹半成品干嘛？我连筑基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白发老者说了一句让他后背发凉的话：“筑基丹半成品虽然不足以让炼气修士筑基，但拿到黑市上，换你十年的修炼资源绰绰有余。”
谢躺平后背的冷汗一瞬间就下来了。
不是因为被冤枉，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不一定是栽赃，也可能是试探。
执事长老丢东西是真，但丢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被杂役弟子偷了，谁也不知道。执法堂把他叫来，未必是掌握了证据，可能只是在敲山震虎——看谁心虚，谁就是贼。
那他刚才的笑，到底是加分还是减分？
他不知道，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。
“长老，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？”谢躺平说。
白发老者看了他一眼，大概没想到一个杂役弟子会主动提问。沉默了片刻，他点了点头。
谢躺平说：“如果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，需要怎么做？”
白发老者眯了眯眼。
殿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谢躺平知道自己正在走钢丝，但他没有退路。在新手保护期结束之前，他必须找到一种方式，让自己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站稳脚跟。不是靠修炼，不是靠天赋，而是靠一种他在前世练就的本事——
让别人觉得他有价值。
一个有价值的杂役，和一个没价值的杂役，在执法堂的待遇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他在等白发老者的回答。
而在那之前，他袖子里那张还没来得及用的清洁符，突然无火自燃，化成了一撮灰烬。
谢躺平的目光落在那撮灰烬上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清洁符没了，而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计划。
一个离谱的、荒诞的、但也许真的能行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