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今儿个说说这发生在西北农村里苟家的故事。说这苟爹过世,家里冷清得连个帮忙干活,
抬棺的乡亲邻里都找不着,最后只能花钱雇人,草草了事。这事儿说起来,
真是应了那句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”,可里头的弯弯绕绕,远比咱们想到的要多。
今儿个咱就把这故事从头讲起,看看他们是怎么一步步把人心凉透,
又是怎么在落魄时尝尽世态炎凉的。1998年那会苟家那也是风光无限。那年头,
西北农村里谁家要是能有台黑白电视机,都得街坊四邻围着看,那就算是“富裕户”了。
那时候其实生意也好做,好多当时的农民是没想法硬生生种着自家那几亩地,可苟家不一样,
苟爹脑子活,那时候就知道做生意,他把当地的特色农产品百合,
就是那种可以生吃炒菜煲粥的甜百合,从农民手里收上来加工成百合干,往上海广州那边发,
那个时候信息闭塞,往往那利润都是四五倍的挣。没几年,
苟家就把三间瓦房扩成了二层十几间的小洋楼,红砖墙、亮堂窗,门口还支着俩石狮子,
气派得让路过的乡亲都忍不住多瞅两眼,要知道那时候西北农村,好多人家都还是土坯房呢!
苟爹那时候走路都带风,手里攥着个黑皮包,里头鼓鼓囊囊的全是订单和现金。见了人,
纸烟先递上,说话嗓门也大了八度:“尝尝我这烟,咱们这买不着你还,
生意伙伴专门从广州那边给我带过来的呢!那行先走一步!”乡亲们都笑着应和,
心里头也替他高兴——毕竟是一个村的,也有好多人给他做过工或者卖过百合。
那时候的苟家,在村里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,风头也是一时无两,可这光景,
没持续多久就变了。转折点,就在2000年苟家儿子小苟的婚礼上。要说这婚礼,
苟家是下了血本的。从县城请了婚庆公司,搭了彩虹门,铺了红地毯,
连放的鞭炮都是那种长串的“满地红”,从胡同这头响到胡同那头。
苟爹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请人,那时候基本也没座机,
按以往风俗就挨家挨户敲门:“五月二十八,小苟结婚,到时候一定来帮忙喝喜酒啊!
”乡亲们都乐呵着应承。那时候村里办喜事,讲究的是“全族出动,邻里相帮”。
责搭棚、借桌椅、杀猪宰羊;女人们负责和面、做菜、洗碗碟;孩子们则在院里院外跑着玩,
等着开席时抢糖果。主家呢,就得把“待客”的规矩做到位:早上管臊子汤,花卷馍馍,
中午晚上,有面有菜,酒酒得管够。苟家办事的头两天,确实没让人挑出毛病。
五月二十六号一早,村里的男人们就搭棚子,搭火灶,好一些体力活,
女人们围着临时搭的灶台,揉面的揉面,切菜的切菜,蒸馒头,那馒头蒸的掀开笼屉时,
白花花的热气能把人熏出眼泪。苟娘那天穿了件新做的蓝布褂子,在灶台边转悠,
见人就说:“受累了受累了,渴了吧?那边有水有茶叶,自己倒着喝。”直到28,
好新媳妇进门那天,鞭炮响完,亲戚们入席,酒过三巡菜过五味,轮到帮忙的乡亲们吃饭时,
苟爹苟妈却说道“那个我们的乡亲邻里们啊,这你们的孩子们今天就别坐席了,
我们也准备的少,娃娃们一座就不够了!”“不让孩子们坐席?”王婶气得手都抖了,
“咱村办事,啥时候让帮忙的人饿着肚子,谁家没让孩子们吃席?
那方团左右亲房邻里的都在这干活帮忙,孩子不在这吃,到哪吃,家里哪里有饭!
”旁边的李叔也凑过来:“苟家哥哥嫂子,这话就不对了。你家办厂缺资金,
我把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的钱都借给你了,一分利息没要。现在我们来帮忙,
你这还不让孩子入席?”院里的乡亲们也都围了过来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。“就是,
哪有这么办事的?”“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,这活都快干完了,来这么一出,
卸磨杀驴了!”那时候条件都不行,好多人家里过事情借钱也把事情过的漂漂亮亮的,
孩子哪有不上桌的,那孩子们一年都盼着坐席吃好吃的,结果不让上桌了。苟爹从屋里出来,
见院里吵吵嚷嚷,脸一沉:“吵什么吵?不就孩子不坐席吗?你们大人坐下吃就行了呗,
多大点事儿!不想吃的,现在就走!”这话一出,院里瞬间安静了。
乡亲们看着苟爹那张铁青的脸,心里头那点热乎气,一下子就凉透了。
王婶抱起哭唧唧的小孙子,头也不回地走了;李叔叹了口气,招呼着自家孩子:“走,回家!
”没一会儿,院里帮忙的乡亲走了一大半。剩下的几个,都是苟家的亲房兄弟,
也没心思干活了,蹲在墙角抽烟,谁也不说话。最后,
还是苟家的本家二叔公站出来打圆场: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孩子们不懂事,
大家多担待。我让厨房再杀两只鸡给孩子们吃。”可苟娘在屋里听见了,
隔着窗户喊:“二叔,不能杀!那鸡是留着给新媳妇回门带的!”二叔公的脸瞬间红了,
摆摆手,啥也没说,背着手走了。那顿席,最后就那么不欢而散。乡亲们心里都憋着股气,
觉得苟家太不把人当回事了。从那以后,村里再提起苟家,话里话外就带了刺:“有钱了,
架子也大了,那眼角里放不进穷人。”可苟家没当回事。小苟结婚后,更觉得自家高人一等,
见了乡亲们,要么点头哈腰地递烟但烟盒里总混着几根便宜的烟给递便宜烟,
要么就装作没看见,背着手从人跟前走过。第二年,苟家添了孙子,办满月酒,
朴素的乡亲邻里们还是都去了。只不过都没有带孩子,结果也一样,
人压根也没准备孩子们的。这天下午,王婶招和面盆,
正好撞见苟娘跟儿媳妇说话:“这些穷相亲邻里的,少来往。你看他们那吃相,
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,丢人!”王婶当时就火了,把盆往地上一墩:“苟家嫂子,
你这话啥意思?我们穷,可我们不占人便宜!你家办事我们来帮忙,是瞧得起你,
不是来讨饭的!”苟妈也急了:“我又没说你,你急啥?”王婶指着门口,“行,
我们这些穷相亲邻里的,以后你家有事,别再找我们!”说完,王婶气冲冲地走了。这话,
像长了翅膀似的,传遍了全村。本来没小孩的宴席大家就都高兴,
这还说那种话简直伤透了大家的心。可那会儿,苟家的生意还在风口上,没觉得有啥不妥。
小苟甚至跟厂里的工人说:“这些农民,懂啥?给他们点好处就感恩戴德,不给也不敢咋地。
”直到2003年,苟家的加工厂出了问题。他们在制作百合干的时候使用了硫磺,
烧碱等化工用料,都是食品中明令禁止的。后来就这事连差带罚的。
先是工人的工资发不出来,闹了几回事,苟爹急得满嘴燎泡,想去找乡亲们借钱周转,
可一想起之前的事,又抹不开面子。最后还是苟娘厚着脸皮,去了王婶家。
王婶正在院里晒玉米,见苟妈来了,停下手里的活:“嫂子,有事?”苟娘搓着手,
脸上堆着笑:“婶,你看……家里厂子有点困难,想跟你借点钱,周转周转,过阵子就还。
”王婶直截了当地说:“嫂子,不是我不借。你家办喜事那年,我家老头子帮你抬篷布,
闪了腰,躺了半个月,你连句问候都没有;后来我家盖猪圈,想借你家的刨子用用,
你说‘怕弄坏了’。现在你缺钱了,想起我了?”苟娘脸一红,
嗫嚅着说: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……”“过去的事?”王婶叹了口气,“人心都是肉长的。
你对我好,我记一辈子;你对我不好,我也忘不掉。嫂子,不是我不帮你,是我不配,
我们这些个穷乡亲们那能和你们比。”苟娘没借到钱,又去了李叔家。李叔听明来意,
指着墙上的日历:“嫂子,你看这天,快春种了,家里的钱都得留着买化肥、买种子,
真没闲钱。”其实李叔刚卖了几头猪,手里有闲钱,可他就是不想借——当年苟家欠他的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