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枪口,死死抵住我的太阳穴。“陆警官的儿子,就这点胆子?”面前的男人,
那个代号“坤哥”的魔鬼,笑得轻蔑又残忍。剧痛从我断掉的四肢传来,但我死死瞪着他,
血沫从嘴角溢出。“我爸会抓住你们的。”“他没机会了,”坤哥的笑声像是从地狱传来,
“不过你放心,我们会送他下去陪你。”砰!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。再睁眼时,
刺鼻的烟味和劣质酒精的味道灌入鼻腔。我正跪在地上,面前是一双沾着干涸血迹的皮鞋。
抬头。那张我至死也不会忘记的脸,坤哥,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嘴角挂着熟悉的残忍笑意。
他拍了拍我的脸,声音嘶哑。“阿飞,刚才吓傻了?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他将一把带血的刀,
塞进了我的手里。第一章刀柄的触感冰冷、黏腻。我低头,
看着这只陌生的、布满廉价纹身的手,它正紧紧握着那把凶器。这是……怎么回事?
我不是死了吗?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。一部分,是我,陆骁,缉毒警之子,
被残忍虐杀的画面。另一部分,属于一个叫“阿飞”的底层混混,从小就是个孤儿,
靠给黑帮“K集团”当马仔混口饭吃。而就在几分钟前,这个叫阿飞的身体,
亲眼目睹了“我”——陆骁,被坤哥一枪爆头。现在,我成了他。
我重生在了这个杀害自己的犯罪组织成员身上。“发什么呆!”坤哥不耐烦地踹了我一脚,
正中胸口,剧痛让我瞬间清醒。他指着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“我”,眼神阴狠。“老大说了,
陆卫国的种,必须让他死无全尸。阿飞,你不是一直想上位吗?给他补几刀,
让我看看你的忠心。”周围几个马仔发出哄笑,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鄙夷。他们看着我,
就像在看一条等待主人命令的狗。补刀?让我亲手去凌辱我自己的尸体?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愤怒和恶心几乎要冲垮我的理智。我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在颤抖,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滔天恨意。冷静!陆骁,你已经死了。
现在你是阿飞,一个不入流的混混。想报仇,想保护妈妈,你必须活下去!我深吸一口气,
压下所有情绪。我抬起头,用一种混合着畏缩和渴望的眼神看着坤哥,
完美复刻了阿飞记忆中面对上位者时的谄媚。“坤哥……我……我第一次干这个,手有点抖。
”坤哥不屑地哼了一声:“废物。”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,
并没有立刻发作。机会!我必须做点什么,既要表现出“忠诚”,
又不能真的伤害“自己”的身体。我握着刀,踉踉跄跄地站起来,
一步步走向那具躺在血泊中的躯体。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,双目圆睁,充满了不甘和痛苦。
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在心里默念着。在所有人注视下,我高高举起了刀。
周围的马仔们兴奋地吹起了口哨。坤哥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,我脚下“一滑”,整个人重心不稳,朝旁边扑了过去。
手中的刀脱手而出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几米外的地上。而我,则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。“操!
你他妈的演戏呢?”一个马仔怒骂道。我趴在地上,顾不上疼痛,连忙抬头,
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带着哭腔。“坤哥!我……我腿软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!
”赌一把,赌阿飞这个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!坤哥的脸色阴沉下来,
眼神里的杀意一闪而过。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几秒钟后,
坤哥却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鄙夷。“哈哈哈!真是个没卵用的东西!”他走过来,
一脚踩在我的背上,用力碾了碾。“算了,看你这怂样,也干不了什么大事。拖出去,
把这小子和车一起,烧了。手脚干净点。”“是,坤哥!”两个马仔立刻上前,
架起陆骁的尸体往外拖。我趴在地上,被人踩着,却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保住了……至少保住了全尸的尊严。坤哥的脚从我背上移开,
他居高临下地命令道:“你,阿飞,去把风。有条子来,立刻报信。”“是!是!谢谢坤哥!
”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点头哈腰地跑向废弃工厂的门口。黑夜里,冷风如刀。
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,以及汽油浇灌的声音。
妈妈……她知道我的死讯了吗?她该有多伤心……不行,我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。
我必须利用阿飞这个身份,利用我脑子里属于陆骁的记忆,为父亲,也为我自己,复仇!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微弱的引擎声。警察?这么快?不对,我爸是缉毒警,
我知道他们的办案流程。这么快的反应速度,除非……有卧底!第二章引擎声由远及近,
最终停在了工厂外几百米的一处隐蔽角落。我心脏狂跳。
是巧合还是……他们已经盯上这里了?按照坤哥的命令,我应该立刻回去报信。
但如果这是警察的抓捕行动,我报信,就等于毁掉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。可如果不报信,
一旦坤哥他们跑了,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这个负责把风的。怎么办?我脑子飞速旋转。
有了!我没有立刻回去,而是悄悄摸向了工厂的另一侧,那里有一个破损的窗户。
我探头望去,只见那辆载着“我”尸体的破车已经被点燃,火光冲天。
坤哥和他的一众手下正站在不远处,欣赏着他们的“杰作”,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。很好,
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。我迅速掏出阿飞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。这部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,
就是坤哥的。我手指颤抖着,按下了三个数字。110。电话几乎是秒接通。“喂,
报警中心。”我压低了嗓子,用尽可能简短急促的声音说:“东郊废弃化工厂,
有人纵火烧车,车里……好像还有人。”说完,我立刻挂断电话,拔出电池和SIM卡,
远远地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。做完这一切,我才连滚带爬地跑回坤哥身边。“坤哥!
坤哥不好了!”我上气不接下셔地喊道,脸上装出极度的恐慌。坤哥皱眉:“慌什么!
”“有……有车过来了!好像是警车!我听到警笛声了!”我指着远处的方向,
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实际上,警笛声还没响起。但我的报警电话,
足以让它在几分钟内响彻夜空。“妈的,条子怎么来这么快!”坤哥脸色一变,
狠狠啐了一口,“撤!快撤!”一群人顿时乱作一团,纷纷钻进停在暗处的几辆车里。
我也被一个马仔粗暴地推进了一辆面包车。车子疯狂驶离。几分钟后,
刺耳的警笛声果然从后方传来,越来越近。车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“阿飞,
你确定是警车?”坤哥从后视镜里死死盯着我。“我……我不敢确定,
但那声音……很像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回答,身体缩在角落,像一只受惊的鹌鹑。
坤哥没再说话,只是脸色愈发阴沉。他在怀疑我。我的心沉了下去。我的表现,
既可以被看作是胆小怕事,也可以被看作是做贼心虚。就在这时,
开车的马仔突然喊道:“坤哥,前面路口有设卡的!”车灯扫过,
远处路口果然有警灯在闪烁。“操!从旁边小路绕过去!”坤哥怒吼。
面包车猛地一打方向盘,拐进了一条颠簸的土路。就在车子拐弯的瞬间,我借助后视镜,
看到了路口设卡处,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那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人,身姿挺拔,
眼神锐利。苏云。市局刑侦支队的新人,也是我父亲最得意的学生之一。前世,
我见过她几次,她总是跟在我爸身后,像个好学的跟屁虫。她怎么会在这里?
难道她就是卧底?不,不对。如果她是卧底,绝不会穿着警服出现在这里。
她应该是接到了报警,前来支援的。我们的车在土路上疯狂颠簸,
最终有惊无险地甩掉了警察,回到了市区一处隐蔽的据点。所有人都松了셔口气。
坤哥却一言不发,他走到我面前,眼神像刀子一样。“阿飞,你今天,很不对劲。
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坤哥,我……”“你是不是给条子报信了?”他突然伸手,
掐住了我的脖子。第三章窒息感瞬间包裹了我。坤哥的手像铁钳一样,力气大得惊人。
我的脸迅速涨红,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。他要杀我!死亡的恐惧再次袭来,
和几个小时前陆骁的死亡体验重叠在一起。不,我不能死!我拼命挣扎,双手去掰他的手腕,
但无济于事。周围的马仔冷漠地看着,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止。在他们眼里,阿飞的命,
一文不值。思考!快思考!怎么才能活下去!坤哥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杀意毕露。
“说!是不是你!”我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,
我脑中灵光一闪。我放弃了挣扎,反而用尽最后的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……钱……我的钱……”坤哥愣了一下,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。“什么钱?
”我贪婪地呼吸着空气,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。
“坤哥……我……我没报信……我哪有那个胆子……”我哭喊着,
演出了阿飞贪生怕死的精髓,
我藏起来的钱……就在……就在工厂的通风管道里……我……我怕被火烧了……”我一边说,
一边用手比划着。“我攒了好几年的……就想……就想等干完这一票,
拿钱回老家……”周围的马D仔们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“哈哈哈哈!
我还以为是什么事,原来是心疼他那点私房钱!”“笑死我了,为了几千块钱,
差点把命都丢了!”坤哥也愣住了,他看着我这副又怂又贪财的模样,眼里的杀意渐渐退去,
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鄙夷和不屑。他松开手,像扔垃圾一样把我甩在地上。“没出息的东西!
”他啐了一口,转身坐回沙发上,点燃一根烟,猛吸了一口。“算你运气好,老大刚来电话,
说警察是接到了匿名报警,不是冲我们来的。这次,就先放过你。”我趴在地上,
大口喘着气,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屈辱交织在一起。
活下来了……我用一个符合“阿飞”人设的、无比愚蠢的理由,暂时打消了他的怀疑。
没有人会相信,一个为了几千块钱私房钱而差点送命的怂包,会是敢给警察报信的内鬼。
这次危机,算是过去了。但我也清楚,坤哥生性多疑,他只是暂时放过了我。
我必须尽快找到那个真正的卧底,取得联系。否则,我孤身一人,寸步难行。接下来的几天,
我过得战战兢兢。每天跟着这群人渣做一些收账、看场子的烂事,
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个人,试图找出卧底的蛛丝马迹。但一无所获。
这个组织比我想象的还要严密。这天晚上,坤哥突然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。
他扔给我一个信封。“这里面是五万块钱,还有一张照片。”我打开信封,
照片上的人让我瞳孔骤缩。那是我妈妈,秦岚。她正在菜市场买菜,面容憔悴,眼眶红肿,
显然还沉浸在失去儿子的巨大悲痛中。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坤哥,这是……”“这个女人,是陆卫国的老婆,也是陆骁的妈。”坤哥的语气冰冷,
“老大下令,斩草要除根。”“你去,找个机会,制造一场意外。煤气中毒,或者失足坠楼,
都行。”他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“事成之后,我让你做我的副手。
”我捏着照片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们……他们竟然连我妈都不放过!
滔天的杀意在我胸中翻滚,几乎要将我吞噬。我死死咬着牙,才没让自己当场爆发。
“怎么?不敢?”坤哥眯起了眼睛。我猛地抬头,脸上堆起贪婪又兴奋的笑容,
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“敢!怎么不敢!谢谢坤哥提拔!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!
”我接过钱,对着坤哥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办公室。关上门的瞬间,
我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刺骨的冰寒。畜生!你们这群畜生!
我必须救妈妈!我一边往外走,一边思考对策。直接带妈妈跑路?不行,K集团势力庞大,
我们跑不掉。报警?我拿什么证据?只会暴露我自己。我必须在不引起坤哥怀疑的情况下,
破坏这次行动。我走在据点的走廊里,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
”我连忙道歉。那人没说话,只是扶了我一下,然后匆匆离开。
这个感觉……我猛地回头,只看到一个背影。就在刚才接触的瞬间,我感觉到他的指尖,
在我的手心飞快地划了几下。那是……摩斯电码!我爸教过我的!内容是:天台,十点。
第四章卧底!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他就是卧底!我强压住内心的激动,
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。回到我那间破旧的宿舍,我反锁上门,背靠着门板,
心脏还在砰砰狂跳。刚才那个人,叫阿力,平时沉默寡言,是坤哥手下的一个打手,
毫不起眼。谁能想到,他竟然是警方的人。我看了看时间,现在是九点半。还有三十分钟。
这三十分钟,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十分钟。我一遍遍地在脑海里模拟着见面的场景,
该说什么,不该说什么。我不能暴露我是陆骁,这太匪夷所思,没人会信。
我只能以阿飞的身份,一个想要脱离苦海、寻求自保的小混混的身份,去和他接触。终于,
时间到了。我悄悄溜出宿舍,来到据点所在这栋烂尾楼的天台。夜风很大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
阿力已经等在那里了,他背对着我,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。“你来了。”他没有回头,
声音低沉。“力哥,你找我?”我学着阿飞的语气,带着一丝畏缩。阿力转过身,
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“你为什么要报警?”他开门见山。我心里一惊。
他怎么知道是我报的警?“力哥,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我矢口否认。
“别装了。”阿力冷笑一声,“那天晚上,坤哥让你去把风,结果警察就来了。
你用一个愚蠢的理由骗过了坤哥,但骗不了我。”他向前一步,逼视着我。“我查过你,
阿飞,孤儿,胆小如鼠,贪财好色。你这样的人,怎么会有胆子报警?
”我的后背渗出了冷汗。他的观察力太敏锐了。我不能再装傻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
决定赌一把。“因为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。”我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
“我不想一辈子当人渣,不想死得不明不白。”我从口袋里拿出坤哥给我的那个信封,
递了过去。“这是坤哥刚刚给我的任务,让我去杀了陆骁的母亲。”阿力接过信封,
抽出照片和钱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。“畜生!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他抬头看我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真实的无助和恐惧,
“力哥,我知道你是警察。求你,帮帮我,也帮帮那个可怜的女人。
”我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“只要能救她,让我做什么都行!我想当污点证人!
”这是我能想到的,最符合“阿飞”这个小人物寻求自保的逻辑了。阿力沉默了。他看着我,
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。我知道,他还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。我必须再加一把火。
“我知道你们警方一直在查K集团,但你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核心在哪。”我抬起头,
抛出了我的筹码,“我知道一个仓库,他们最近进了一批‘新货’,就藏在那里。
”这是我从阿飞的记忆里翻出来的,一个他无意中听到的信息。阿力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在什么地方?”“你得先答应我,保护好陆骁的母亲!”我咬着牙说。我们对视着,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良久,阿力点了点头。“好,我答应你。我们会立刻安排人手,
对她进行24小时秘密保护。但是,你也必须配合我们。”“我配合!我什么都配合!
”我激动地说。“很好。”阿力把我拉了起来,“现在,你把你知道的,全部告诉我。
”我将仓库的位置,以及我所知道的关于坤哥的一切,都告诉了他。阿力听完,
脸色愈发严肃。“阿飞,你提供的这个情报非常重要。但是,你现在还不能暴露。
你必须继续潜伏在坤哥身边,作为我们的内应。”“我明白。
”“关于你母亲的任务……”阿力顿了顿,“你照常去做,但我们会提前布局,
制造一个她‘意外死亡’的假象,让她从K集团的视线里彻底消失。”金蝉脱壳?好办法!
我点了点头:“好,我听你们的安排。”“记住,从现在开始,你的代号是‘影子’。
”阿力的声音无比郑重,“注意安全。”说完,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我独自站在天台上,
冷风吹过,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。因为我知道,我不再是孤军奋战了。复仇的火焰,
在我的胸中,重新燃起。第五章接下来的两天,我按照和阿力的约定,开始“踩点”。
我每天都去我妈家附近的小区转悠,装作在寻找下手机会的样子。
每一次远远地看到她憔悴的身影,我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样。妈,再忍一忍,
很快……很快我就能把那些畜生都送进地狱。我不敢靠得太近,因为我知道,
暗中一定有坤哥的眼线在监视我。同时,我也能感觉到,在更隐蔽的角落,
有另一批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。那是阿力他们的人。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悄然张开。
第三天晚上,行动的时刻到了。按照计划,警方会提前将我妈转移,并在她家里布置好一切。
而我,则需要扮演那个“凶手”。我戴上鸭舌帽和口罩,悄悄潜入了我家所在的老式居民楼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一片漆黑。我凭着记忆,一步步走上五楼。站在熟悉的家门口,
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万能钥匙。手,在微微颤抖。陆骁,你是个不孝子。你死了,
还要让你妈为你担惊受怕。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将钥匙插进了锁孔。门,应声而开。
屋里没有开灯,一片死寂。我反手关上门,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。就在我即将按下去的瞬间,
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!我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扑!
一道凌厉的劲风擦着我的后颈扫过。紧接着,灯亮了。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回头一看,
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。客厅里站着的,不是警察,也不是阿力。而是坤哥!
他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,脸上挂着狰狞而又得意的笑容。在他身后,还站着两个马仔,
堵住了门口。沙发上,我的妈妈被五花大绑,嘴里塞着布团,正惊恐地看着我,拼命摇头。
怎么会这样?!计划暴露了?!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“阿飞,演得不错啊。
”坤哥一步步向我逼近,将棒球棍在手心敲得砰砰作响,“差点连我都让你给骗过去了。
”“坤……坤哥……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惊慌失措地后退,
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“什么意思?”坤哥冷笑,“我让你来杀人,你倒好,
跑去跟条子通风报信了?”他知道了!他什么都知道了!“我没有!坤哥,我真的没有!
”我拼命辩解。“还敢嘴硬!”坤哥脸色一沉,猛地一挥棒球棍,狠狠砸在我旁边墙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墙皮四溅。“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。所以,
我故意放出那个仓库的假消息,又让阿力去试探你。”坤=哥的眼神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果然,你上钩了。你以为阿力是条子?哈哈哈,他是我最忠心的一条狗!
”我猛地看向门口。那个叫阿力的男人,正一脸冷漠地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是他……他出卖了我?不,他从一开始就是坤哥的人!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,
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所谓的卧底,所谓的合作,全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!坤哥,
从一开始就在怀疑我!“现在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坤哥将棒球棍扔到我脚下,
又从怀里掏出一把枪,丢在另一边。“要么,你捡起棍子,当着我的面,
把这个老女人活活打死。”“要么,你捡起枪,自杀。”他指着沙发上我那可怜的母亲,
又指了指我。“选吧。让我看看,你到底是条子,还是我的人。
”第六章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我看着地上的棒球棍和手枪,
又看了看沙发上泪流满面的母亲。她拼命地摇头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
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。她在求我,不要做傻事。对不起,妈妈。
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。这是一个死局。无论我选择哪一个,都必死无疑。选择打死母亲,
我会因为人性的泯灭而彻底崩溃,坤哥也绝不会留下一个知道这么多秘密的“叛徒”。
选择自杀,更是正中他下怀。不,一定还有办法!我必须拖延时间!
阿力他们既然能设下这个局,说明真正的警察还不知道这里的行动。我唯一的希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