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撞见我最好的闺蜜白芮,和我谈了五年的男朋友陆泽,
在我俩精心布置的公寓里赤身裸体地纠缠时,我正抱着一盆快被我养死的绿萝。
我当时唯一的念头,是把这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砸在他们头上。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,
一个清晰又暴躁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:“砸!给老子砸!
这对狗男女天天趁你不在就搞在一起,还往我叶子上弹烟灰!老子忍他们很久了!
”我猛地低头,看向怀里那盆只剩下三片叶子的绿萝。声音,是从它那里传来的。
1.陆泽从白芮身上爬起来,抓过被子随意地挡住自己。他脸上没有一丝愧疚,
反而带着一种被撞破好事的不耐烦。“宁鸢,你不是说今天加班吗?”白芮缩在被子里,
露出半张挂着泪痕的脸,怯生生地看着我。“鸢鸢,你听我解释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
”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那盆绿萝还在尖叫:“解释个屁!
上周她还跟这男的说你穿衣服没品位,土得掉渣!快砸!用力砸!”我气得浑身发抖,
手里的花盆重重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泥土和碎瓷片溅了一地。陆泽皱起眉,
眼神里满是厌恶:“你发什么疯?”“我发疯?”我笑出声,眼泪却止不住地流,“陆泽,
我们在一起五年了。”白芮哭得更厉害了:“鸢鸢,都是我的错,你别怪陆泽。”“演,
接着演。”绿萝的声音充满了鄙夷,“她上个月还跟她妈打电话,
说你就是个给陆泽提供情绪价值的免费保姆,等陆泽公司上市就把你踹了。”我的心,
一瞬间凉得像冰。原来这一切,早有预谋。我看着陆泽,一字一句地问:“它说的,
是真的吗?”陆泽愣了一下:“它?谁?”他顺着我的目光,看到了地上那盆绿萝的残骸。
他嗤笑一声:“宁鸢,你受刺激过度,脑子坏掉了吧?”“我看是你脑子被门夹了!快滚!
”我指着门口,用尽全身力气吼道。陆.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他站起身,
连遮掩都懒得再装,就那样赤裸裸地站在我面前。“宁鸢,既然你都看见了,我也不瞒你。
我爱的是芮芮,跟你在一起,不过是习惯了。”“这房子是我的。你,现在就给我滚出去。
”他的话,像一把刀,精准地插进我的心脏。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,觉得无比陌生。
我收拾东西的时候,白芮穿着我的睡衣,倚在门边,柔柔弱弱地说:“鸢鸢,对不起。
可是感情的事,真的控制不住。”我没理她。客厅里那盆养得很好的发财树突然开口,
声音苍老又沉稳:“小姑娘,别难过。这男的上个月就在转移共同财产了,你那个联名账户,
现在一分钱都不剩了。”我的手一僵。我冲出去,抓起手机查询,果然,余额为零。
陆泽抱着双臂,冷漠地看着我:“那些钱本来就是我赚的,给你花是情分,收回来是本分。
”“你无耻!”“骂得好!”发财树附和道,
“他电脑里还有好几个G的跟不同女人的视频呢!”我气血上涌,眼前一黑,几乎要晕过去。
最终,我只带着一个行李箱和那盆只剩三片叶子的绿萝,被赶出了那个我以为是家的地方。
走在深夜的街头,冷风吹得我脸颊生疼。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全是植物们七嘴八舌的声音。
路边的冬青在骂乱撒尿的狗。花坛里的月季在抱怨园丁剪坏了它的发型。
绿萝在我怀里骂骂咧咧:“妈的,冷死了!女人,快找个暖和的地方,
不然老子最后三片叶子也要掉了!”我找了个24小时便利店坐下,点了一碗泡面。
热气腾腾的雾气里,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,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孤独和无助。
我问脑子里的绿萝: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绿萝沉默了一会儿,
才不情不愿地回答:“我就是一盆普通的绿萝。可能是你今天怨气太重,冲开了什么天灵盖,
所以才能听见我们植物说话。”“就这么简单?”“不然呢?你以为你是天选之女啊?
”我被它怼得哑口无言。吃完泡面,我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。工作没了,房子没了,
钱也没了。我的人生,好像瞬间归零了。“女人,别丧了。”绿萝又开口了,
“听见我们说话,可是天大的好事。”“好事?”我苦笑,“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
”“笨啊你!”绿萝恨铁不成钢,“我们植物知道的秘密可多了去了!你想想,
哪家公司没几盆绿植?哪个有钱人家里没个花园?只要有我们在,
这世界上就没你得不到的情报!”我心头一震。对啊。我擦干眼泪,看着怀里的绿萝,
第一次觉得,它那三片孤零零的叶子,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。2.第二天,
我用身上仅剩的几百块钱,在城中村租了个最便宜的单间。房间小得可怜,
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。我把绿萝放在唯一的窗台上。
它嫌弃地抖了抖叶子:“这什么破地方,阳光都不够晒的。”我没理它,开始在网上找工作。
投了几十份简历,都石沉大海。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,我想起了绿萝的话。我以前的公司,
茶水间里就摆着一排茂盛的吊兰。我决定回去看看。我以前是做项目策划的,
直属上司是个姓张的经理。他总是笑眯眯的,看起来人很好,但我辞职的时候,
他连句挽留的话都没说。我假装是回去拿遗落的东西,走进了曾经的办公室。同事们看到我,
表情都有些微妙。我和陆泽是同事,我被赶出家门的事,恐怕已经在公司传遍了。
我目不斜视地走向茶水间。一进去,几盆吊兰的声音就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。“哎,就是她,
被那个陆泽甩了的倒霉蛋。”“她可真惨,陆泽那个渣男,
上周还跟人事部的妖精在楼梯间啃呢!”“不止呢,我还听见张经理打电话,
说他把宁鸢做的那个‘城市绿洲’的方案,卖给对家公司了,赚了二十万呢!
”我端着水杯的手,猛地收紧。“城市绿洲”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项目方案,
是我全部的心血。张经理竟然把它卖了!我强压下怒火,走出茶水间。
回到那个破旧的出租屋,我一夜没睡。第二天,我打扮一新,直接去了对家公司的写字楼。
我没有预约,前台不让我进。我就在大厅的休息区坐着,那里摆着一盆巨大的天堂鸟。
天堂鸟的声音懒洋洋的:“等人啊?我们李总今天下午三点要去见一个姓张的客户,
说是要谈什么‘城市绿洲’的后续合作。”我看了看手机,现在是上午十点。
我一直等到下午两点五十分,一个看起来很有气势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。
天堂鸟说:“就是他,李总。”我立刻站起身,迎了上去。“李总您好,我叫宁鸢,
我想和您谈谈‘城市绿-洲’的项目。”李总愣了一下,看向我:“你是谁?
”“我是这个方案的原创者。”李总的眼神锐利起来,上下打量着我。“张经理说,
这方案是他团队的核心机密。”我笑了:“李总,您是大公司的老板,
应该知道一个项目的核心不是那几页PPT,而是提出它的人。他能给您的,只是一具空壳。
而我,能给您一个完整的,会呼吸的生态系统。
”大厅里的天堂鸟激动地抖了抖它的大叶子:“说得好!有气势!告诉他,
你还能把预算压低百分之十!”我清了清嗓子,补充道:“最重要的是,
在您现有预算的基础上,我至少能再为您节省百分之十五的成本。”李总的眼睛亮了。
“我的办公室,跟我来。”3.李总给了我一间临时办公室和最高的访问权限。
他说:“三天,我要看到一个让我信服的,全新的‘城市绿洲’。”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,
也是我唯一的机会。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开始了不眠不休的工作。
累了就跟办公室里那盆半死不活的文竹聊两句。文竹有气无力地说:“小姑娘,别太拼了。
你看我,就是被你们公司那个996的氛围给卷秃的。”我被它逗笑了,心情也放松了不少。
第二天下午,我正在修改最终稿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我以为是李总的秘书,
头也没抬地说:“请进。”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,带着一股熟悉的,令人作呕的香水味。
“宁鸢,真没想到,你还有脸出来找工作。”是白芮。她身后还跟着陆泽。
两人穿得光鲜亮丽,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怜悯。“听说你在这里上班?
”陆泽环顾四周,撇了撇嘴,“这种小公司,有什么前途。”我关掉电脑屏幕,
靠在椅背上:“有事?”白芮捂着嘴,故作惊讶:“鸢鸢,你别误会,我们不是来嘲笑你的。
我们是来……给你送点钱的。”她从名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推到我面前。“这里有五千块,
你先拿着花。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困难。”我看着那个信封,觉得无比讽刺。
办公室的文竹突然激动起来:“骂她!这个绿茶!她昨天还跟陆泽说,
要来看看你现在有多惨,这样她心里才痛快!”我拿起那个信封,在手里掂了掂,
然后当着他们的面,扔进了垃圾桶。“滚。”白芮的脸瞬间白了,眼泪摇摇欲坠。
陆泽一把将她护在身后,怒视着我:“宁鸢,你别不识好歹!芮芮是好心可怜你!
”“可怜我?”我站起身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陆泽,你很快就会知道,
谁才是真正可怜的人。”陆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“就凭你?宁鸢,离开我,
你什么都不是。”他拉着白芮转身就走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补上一刀: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,
张经理已经跳槽来我们公司了,现在是我的副手。我们很快会用‘城市绿洲’这个项目,
拿下城西那块地。”我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们果然是一伙的。文竹在我脑子里小声说:“别怕,
我听见李总打电话了,他也想要城西那块地。他说你的方案是关键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
重新坐回电脑前。这一仗,我必须赢。4.第三天,我拿着最终方案走进了李总的办公室。
李总的办公室里,摆着一盆极为名贵的君子兰。我一进去,
就听见一个傲慢的声音:“又来一个凡人,希望别用你那点浅薄的见识来评价我的高贵。
”我没理它,将方案递给李总。李总看得非常仔细,眉头时而舒展,时而紧锁。
君子兰又开口了:“告诉他,南侧的风道设计是个隐患,会影响后期植被的存活率。哼,
这都看不出来,蠢货。”我心头一动,在李总翻到那一页时,状似不经意地开口:“李总,
关于南侧的风道,我有一个备用方案。原设计虽然能保证通风,但长期来看,
可能会导致部分区域的植物脱水死亡,增加维护成本。”李总猛地抬头,眼神里充满了惊异。
他扶了扶眼镜,重新审视着我:“说下去。”我将早就准备好的备用方案调出来,
详细地阐述了我的想法。我说完,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
君子兰发出一声轻哼:“算你还有点脑子。”李总合上方案,看着我,久久没有说话。
就在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时,他突然笑了。“宁鸢,你被录用了。从今天起,
你就是‘城市绿洲’项目的总负责人。”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“谢谢李总!
”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李总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城西那块地,陆泽他们公司也盯上了。
三天后就是竞标会,我们的时间不多。”我用力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从李总办公室出来,
我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。然而,我还没走出公司大门,就被堵住了。张经理,陆泽,
还有白芮,三个人像三座山一样挡在我面前。张经理皮笑肉不-笑地说:“宁鸢,
真是小看你了,居然能搭上李总这条线。
”陆泽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:“你把方案给他们了?”我抱着电脑,不想跟他们废话。
“让开。”白芮拉住我的胳膊,眼眶红红的:“鸢鸢,收手吧。你斗不过他们的。